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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无我——《无名山》创作随想

2018-08-02    来源:中国文化报 黄红涛    编辑:黄丽

可乐(国画) 73×134厘米 2016年 黄红涛

可乐(国画) 73×134厘米 2016年 黄红涛

原标题:山中无我

佛陀讲人生分三个境界,即“小我”“大我”“无我”。第一个境界是以“我”为中心的“小我”境界;第二个境界是将“小我”立足于社会,以一己之力福利他人的“大我”境界;第三个境界是将自身融入环境中,忘却自我的“无我”境界。在多年的创作过程中,我将禅宗所讲的这三个境界细细体味,逐渐也稍有感悟。

在《无名山》系列的初期创作中,我以“我”的视角表达了乡关深情。我出生在东北一个小乡村,这里属于松嫩平原的一部分,放眼望去,皆是一望无际的沃野良田。儿时印象中的山,其实就是地形错落的一个个土丘而已,但却在我心里形成了最初的“山”的形象。它是那样的让人留恋,留下了我十几年的青春年少,也留住了我多少乡愁!第一幅作品《无名山》的创作,完全是信手拈来,是对印象中家乡的“山”的描绘,是以“我”的情感为主脉络进行的创作,完全是主观情感的表达。这种“我思故我在”的视角及情感,是一种“小我”的创作状态。

以画者的角度讲“大我”,所指应是艺术家的社会责任感。这就需要艺术从业者的作品不仅仅能表达“小我”的情感抒发,更应该对社会、对时代有所反应,有所担当。导师卢禹舜说过:“画道乃时代之道!”城市的喧嚣,工业的繁荣,电子信息的高速发展,我们身在其中却还在一味地“追本溯源”,求得避世之作,无非是对历史的单一继承,没有对时代、对当下的情感反馈。画者,应以“心”为画,如果只是客观的描绘事物,事物反倒失去了生命力,成为技巧的卖弄。

正所谓作品是画者对事物、对时代的情感反馈,创作《无名山》系列时亦是如此。北方的山水虽貌不惊人,但伫立其中顿感厚重、踏实,内心感恩于黑土的恩赐。对于北方地貌,广阔的平原、起伏的丘陵、蛛网密布的涓涓细流等,都为我提供了丰富的素材。更重要的是,在《无名山》系列中,我将北方山水的宁静、博大的精神体验代入其中,不需刻意营造,神秘却又踏实,缥缈却又厚重,安静却又处处鸟鸣的氛围自然就在画面之中。第一幅《无名山》的画面中虽无人炊烟、无人耕作,但却有意识地在静谧的画面中加了田地,简单的人文符号使画面有了丝丝的烟火气。在创作过程中,我的意识逐渐清晰,所要表达的、所要承载的也越来越明朗。近几年我逐步创作了《无名山——城市山水》和《无名山——工业时代》系列。所谓艺术家的社会责任,首先要摒弃闭门造车,我们用着便捷的冲水马桶,汽车里加满了95号汽油,社交软件下建立的关系网……哪一点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世人的心态。当然我也是世人,所以这种感触促使我基于《无名山》系列又创作出了对时代有所反馈的其他系列,这也是我阶段性“囤货”的展现。

在创作中,我经常会住笔思考,虽然首张《无名山》是无意之作,但其名称却正契合了我对艺术的追求。老子曰:“道可道,非常道,名可名,非常名。无名,天地之始,有名,万物之母。”“无”是天地之始,是万物本源,是宇宙生生不息、此起彼伏的众生气象。我创作初意,也不愿表现我不熟知的三山五岳、名川大山,只是家乡的无名山丘,令我梦萦。我每每画无名山时,无论造型、设色都是水到渠成、顺风顺水,自然画面的气韵是连贯的、悠绵的。这是我对这些无名小丘的情感,让我身在其中,心在其中,物我两忘。

“汝游心于淡,合气于漠,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”,这是我们所追求的,是当画者将自身情感与众生自然合二为一时,随万物气象的韵律同起萦伏,自然画见其心。

禅宗的“小我”“大我”“无我”是层层递进的精神境界。我说的艺术上略有不同,画者要兼顾“小我”的洞察力,“大我”的担当,以及“无我”的精神高度的视角,纵使艰难,努力追求便使得画者未曾刻意阔步,回首一望,脚步已然向前。(作者系哈尔师范大学博士)